前言

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及其对经济与社会发展提供的巨大推动力,已成为当今社会的主要时代特征之一。领域科技不断涌现出颠覆性的创新与突破正孕育而关系着科技革命状语从句:产业变革,这是全球的时代步伐。全球艺术家们也积极应对这些变化,以各自的理解方式展现艺术的新面貌,传达人文的新内涵。 

 

学科之间交叉整合的趋势令与科学融合的艺术成为当代艺术的重要门类,形成逐步从表现走向深层交融,创新与变革的新当代艺术。生物艺术的前沿性体现在其高度结合科学内涵的方式上阐述与表达艺术家和科学家的哲学与人文思想,比人文学,社会学更有效探索与解释生物世界的本质根源。

 

国内的生物科技并不置后,但国外生物艺术的发展早许多,艺术家与科学家的结合程度和作品完整性已相对成熟,并且全球生物艺术的普世互动正在蓬勃发展。国内的当代艺术尽管正处于多元化发展阶段,但是生物艺术作品还在起步阶段。

 

艺术的整体水平不仅取决于艺术家的独立追求,还取决于整个艺术市场观众的欣赏水平和精神要求。中国传统文化对生活环境的认知是用天人合一,阴阳五行作为整体主旋律来解释一切现象与事物发展规律,人们对科学的态度是追求和谐统一的自然观,而不强调探索客观本质和真理,导致与近代科学擦肩而过。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让人民走入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状态后,人们才开始关注艺术,关注科技。本书阐述生物艺术学术意义,同时向观众普及生物艺术概念,强调人们思维意识中被文化遮蔽性所忽视的科学精神,导致我们与近代科技的诞生插肩而过,目前所使用的几乎所有科学技术都来自于西方。但这是历史长河的一个短暂篇幅,机会对全球是平等的,生物科技时代的带来,急需我们通过生物艺术帮助人们树立正确的科学观,提高对不同科学概念和未知世界的探索和包容度。作为一系列改变着现实的艺术实践,生物艺术是一场意识的战争,涵盖科技创新的同时又面临伦理挑战。

 

现在,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打开国内生物艺术无动力的僵持局面,通过生物艺术展、生物作品以及相关活动去填补科学与民众之间的空白地带。我们将积极组织艺术家与生物实验室共同研究,艺术化地呈现各种科学概念,完善国内生物艺术相关系统。310号召艺术家们来到生物领域释放自己的思维,在探索中尝试将科学和艺术改变现实的文化错位调制合宜,其历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310作为国内首家生物艺术机构将为艺术家提供所需的科学咨询与生物技术等相关支持,以激发艺术家的灵感,从艺术领域预先感知这个具有文化意义的重要变革时代。

 

生物时代的到来,迎来了不止跨文化的交融时代,更迎来了跨物种的交融时代。310研究机构将用科学的方法发掘事实本源,用艺术的功能唤起人们的真知,揭示生物时代带来的全新认知与传统思维相矛盾的意识战争,提出新科技下人文意识的反思,重新凝聚人类真理实践,这是我们的时代使命。欢迎来到生物科技的时代,欢迎进入生物艺术的世界。

 

目录

 

一,生物艺术现状

1,国外生物艺术现状

1.1,生物艺术的背景

1,2,生物艺术的发展

2,国内生物艺术现状

3,国内外生物技术对比

 

二,生物艺术发展的必然性

1,科技与艺术

2,生物时代的到来

3,人与非人类生物的关系

4,生物艺术引发的意识战争

 

三,310生物研究机构宣言

1,生物艺术的特质

2,生物艺术伦理问题

3,生物艺术的分类

4,生物艺术的欣赏与评判

 

尾篇:310生物艺术的前景展望

 


 

一,生物艺术现状

1,国外生物艺术现状

生物艺术是艺术与科学的跨界结合,这种全新的艺术形式在很多国家都得到了广泛的发展,明晰国外生物艺术现状不仅能让我们意识到东西方对科学思维的差距,还有助于我们明朗生物艺术在国内的发展方向。

 

1.1,生物艺术的背景

在西方,艺术家和科学家经常在一起并肩工作,比如跟随植物学家一同去收集植物和动物的标本,艺术家试图更好地了解自然;观察解剖学家解剖尸体,艺术家试图更好地理解人体的结构。八十年代,技术的进步吸引了西方艺术家们对生物学的关注,一些艺术家开始尝试采用科学技术的手段来创作艺术作品。在九十年代早期,相关艺术与生物技术的发展同步出现,如在20世纪晚期开始发展的组织培养技术与组培生物艺术的同步进展。直到1997年,美国艺术家  Eduardo Kac  为其作品《时间胶囊》创造了“生物艺术”一词,使得这个艺术概念有了雏形,这种艺术方式让生物技术的实验与研究超出了科学理论与生活应用的范畴。通过这种方式,生物艺术家们应用自然科学的知识去创建一个个艺术实体,质疑过去科学背后的伦理道德。到了2000年,这种新兴的艺术形式开始成为一种独立的艺术身份。关于国外的生物艺术背景,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件有1999年的“Life Science' Ars Electronicafestival”该活动聚集了几位生物艺术的先驱,如Eduardo KacGeorge Gessert等等,这是首场生物艺术家们的聚会。还有由Jens Hauser策划2003年的“exhibitionL'ArtBiotechin Nantes”,这场展览被称为首个正规的生物艺术展。在之后的几年中,很多大型的艺术展都将生物艺术作为其中一项重要的主题来开展,例如2004年the Adelaide Bank Festival of Arts “Art of the biotech era”, 2007年BAEP的 “Dias de Bioarte ‘06’ by capsula in Barchelona”等等,生物艺术相关作品与研究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1,2,生物艺术的发展

目前西方生物艺术的发展已经建构得相对成熟,作品的技术手段、呈现形式与含义赏析等初步架构基于其完善的当代艺术经验和意识已落实稳定。据不完全统计,从九十年代至今国外共举行生物艺术相关展览约830场左右,其中北美洲与欧洲占主要份额,主要集中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英国、葡萄牙以及巴西等地。展览形式多样,趣味横生,刚开始主要以画廊与美术馆为展览场地,到后来主要以各大艺术博物馆、学院以及实验室为展览场地。可以看出生物艺术的融入性在逐步增强,从主动地传统展示到被民众积极地了解学习,生物艺术的普世与互动在国外蓬勃发展。

 

如此百花齐放的生物艺术盛景,少不了相关生物艺术组织与机构的功劳,据不完全统计,国外相关生物艺术组织机构约有20所左右,其中以The 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SymbioticA,Oron CattsIonat ZurrTC&A最具有影响力。SymbioticA是西澳大利亚大学的一个重要专业,也是生物艺术的第一个研究实验室,更是全球唯一一所设有生物艺术硕士和博士学位的机构。其系统地教授学生相关技术与知识,通过强调体验式实践,鼓励学生们更好地理解和阐述围绕科学知识展开的文化观念,并对生物操纵的伦理和文化问题进行理性的批判,且去探索生物艺术更多的可能性。SymbioticA创造了生物艺术史上很多经典的作品,并且当代许多具有影响的生物艺术作品也必定有SymbioticA的参与,如今很多知名的生物艺术家也都有一段在这里学习或教学的经历,由此SymbioticA在生物艺术领域的权威可见一斑。Oron CattsIonat Zurr是著名的生物艺术家,Oron Catts也是SymbioticA的创始人兼艺术总监。他与Ionat Zurr于1996年共同创办了“The Tissue Culture&ArtProject”(TC&A),该机构主要探索组织工程技术作为艺术表达媒介的用途,并为其他艺术家提供相关生物技术支持。家喻户晓的“Victimless Leather”、“The Pig WingsProject”、“A Semi-Living Worry Doll”、“DisembodiedCuisine”等经典组织技术类作品都是TC&A创作的。其他机构包括SUABioartLab、VivoArts、ArtOrienté、Arts and genomics centrue、Artists in Labs、Arts Catalyst等也在生物艺术领域里发光发热,影响一方。值得一提的是,Mediamatic的生物艺术用品商店为生物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很多新的可能。这家生物艺术用品商店是销售和展览的空间,对任何有兴趣在生物技术领域学习、实验和工作的人开放。Mediamatic认为,生物艺术的传播与发展不仅要通过展览与教育,还要通过购物来解决这个问题。事实证明这确实是行之有效的,购物的人数明显要多于参观艺术或教育展览的人数,这种方式可以向人们通俗地解释晦涩的科学概念。

 

生物艺术如此百鸟争鸣除了积极参与的组织影响以外,创作热情高涨的散客艺术家们也被一些投资机构与实验室“宠幸”着,相关投资机构有Daniel Langlois Foundation、ArtsWAandLotteriesCommittee、ISEA、LeverhulmeTrust、Alfred P. Sloan Foundation、EuropeanScienceFoundation、Waag Institute等几十家活跃组织对艺术的支持。各地的实验室与艺术中心,如FrenchNational Institute of Agricultural Research Laboratory、INCUBATOR、Coalesce BioArt Center、Erasmus MC VirusScience Laboratory、DutchCancerInstitute、Antoni van Leeuwenhoek Hospital、Artisticcatalyst等也在积极地贡献出自己的场地与技术。因此朝气蓬勃的艺术家们才能将一件又一件的生物艺术作品呈现在公众面前,以鼓励人们思考与讨论关于生命、哲学和环境等问题,借此帮助民众提高对于生物技术进展的理解。

 

同时,生物艺术所衍生的人文内涵以及所招致的伦理问题、生化威胁等讨论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相关理论研究数量大,视角广且见地深,据不完全统计,国外生物艺术相关论文文献约有6900篇左右,理论研究以欧洲占主要份额,且该数量还在持续增长。重要的是,相关的理论研究不仅仅只是批评家或学者在进行,艺术家自己也是攥稿人,一边进行艺术品设计与创作的同时,还在或独立或合作的持续地进行生物艺术理论方面的写作,这是我们国内艺术家值得深思的地方。大量的理论探讨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专业评论家,如Robert E. Mitchell、Charissa N. Terranova、Jens Hauser、William Myers等,他们都以自己扎实的文学功底与生物学知识去思考生物时代人类能力在各个层面中所诱发的露骨问题,让生物艺术理论与作品共同发展。

 

使用全新的视觉技术和生物技术工具作为艺术探索的方式也造就了许多优秀的艺术家,知名的生物艺术家达60多位左右,其中更以Eduardo Kac、Oron Catts、Stelarc 、IonatZurr、ShawnBailey Jennifer Willet、Paul vanhouse、Marion Laval-Jeantet、Benoit Mangin、Tarsh Bates、Marta de Menezes等艺术家对生物艺术的发展影响深远。生物艺术不仅仅只是学科交叉的艺术成果,这种全新的科学视角在科技革命的背景下也向我们抛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世纪新问题。对于生物艺术的技术方面来说,艺术家们通过对科学过程进行艺术化的表达来展示实验流程和成果原理,目的是让公众震惊的同时也对于科学实践更加地了解,消除科学技术的神秘化。对于生物艺术的内涵方面来说,它不仅创造了全新的艺术作品,更是创造了全新的人文话题,这些话题是这个时代特殊的产物,优秀的生物艺术家们不仅替我们向未来提出了一个个尖锐的问题,而且在作品中也试图解答这些世纪问题。

 

除了生物艺术在蓬勃发展以外,另一个重要趋势是“DIYbio”的发展,该运动自2012年以来一直在迅速扩张增长。DIYbio运动与bioart(生物艺术)不同,它是由非专家组成的组织,他们聚集在自行建设的实验室中,模拟现有的技术实验,这样便能够找到更低廉的方式来代替现有的实验或设备。DIYbio运动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传播 (主要是在西方国家),目的是将生物技术的使用推广到除传统学术和工业机构之外的大众。这种方式同一些大学或企业实验室不同,他们是一群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非正式团体,这些团体一直在尝试开发生物技术。DIYbio由众多的业余爱好者组成:求知若渴的学生、训练有素的科学家,甚至功成名就的艺术家。他们自发的集中在一起探索生物技术,创造生物艺术。“Waag Society”,“EindhovenBioArt Lab”DIYbio组织让人人都可以成为生物艺术家。尽管DIYbio 与生物艺术没有太大的不同,他们都在生物技术领域实践并希望能够更好地理解科学背后的意识形态,而且他们都创造了艺术。然而,DIYbio乎更有自由的发挥空间,普通大众也能够随时来到DIYbio制作属于他们自己的生物作品,同时学习到灵活的生物学知识。在这其中不乏有刨根究底的少年儿童,他们能够通过自己所见的、所触的以及所操纵的生物媒介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并对此产生浓厚的兴趣,一代代的科学探索与人文发展的接力棒就在他们的手边。

 

生物艺术的全面发展与生物技术的全民普及,让普通大众能够深切地体会到科学技术对于人类发展的影响以及社会变革从科技时代到生物时代过渡的自然循序性。而且,生物艺术的呈现并不是独立的,它作为社会科学对自然科学的追随者,往往与人类学、心理学、计算机科学、工程学等科学形式相结合展示,这种切身亲近科学的体验方式不仅令人们享受到了独特的艺术形式,也带领着普通民众越过了前沿科学神秘化的鸿沟。在置身于如此浓郁的生物和科技多元化的环境中,人们对于生物学各方面的解读都有一套自己独立的看法,这是一场全民的盛宴。

  

2,国内生物艺术现状

反观国内,当代艺术尽管正处于多元化发展阶段,生物艺术却刚刚起步,其中不乏一些杰出的实验者,如李山老师等。国内艺术界对于生物艺术的认识度与敏感度较低,真正有时代高度的生物艺术作品更是少之又少,在作品基数如此少的情况下,其中还有大部分是所谓的“泛生物艺术”(使用架上绘画或综合材料等其他非生物技术与媒介参与的观念性作品)。据不完全统计,国内曾举行生物艺术相关展览40场左右,其中70%为当代艺术群展中的崭露头角。相关论文文献20篇左右,且研究程度浅,研究对象旧。暂不谈民众,连艺术圈的大部分艺术家们都对此闻所未闻,由此可见生物艺术在国内的普及度亟待发展。一方面是因为生物艺术发展时间短,国内当代艺术的“时差性”还没缓过劲,大部分艺术家还在全身心地投入研究西方已经放弃的艺术形式。难免会出现抄袭或疑是抄袭的现象,当然也有有想法的优秀艺术家已经嗅到了生物艺术的独特魅力,但由于生物艺术的制作门槛较高,需要与相关实验室或科研机构合作,因此他们便要么放弃实现生物艺术的想法,要么制作所谓的“泛生物艺术”来“解解馋”。欣慰的是,2017年中央美术学院建立了“生物艺术”工作坊,打开了中国生物艺术组织0的局面,学生们在国外老师的传授下制作出一件件作品。科学可以很艺术,但单纯的技术艺术已经没有独创性,我们呼吁原创,呼吁做出自己独特的生物艺术。2018年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成立,310希望为所有有想法的艺术家提供相关技术支持,通过实验室的帮助为艺术家完成原创概念的实现。就此来看,生物艺术在国内系统化的教育与相关技术支持的机构都已蓄势待发,尽管现在人们对于生物科学相关的影响也许并不了解,但就像发明计算机一样,生物技术的重要性或许十年内便会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一项常规使用,希望这次国人不会错过在生物时代探究时代新意识的时代主动性。

 

综上,国内外生物艺术的发展差异性巨大,国外围绕它所做的功课和组织的活动都十分繁荣完善。反观国内空巷叶落的场景令人不禁思索到,这种极其不平衡的原因是否是国人紧抓既成的深厚文化爱不释手而忽视了对当下新概念的重视,历史已经告诉我们此番已与近代科学失之交臂,中国人不能再错过生物时代塑造民族渴求科学精神的机会,错过再次拥有全球大国应有的风采。

 

3,国内外生物技术对比

生物技术是以生命科学为基础演化发展而来的应用科学,为解决人类面临的食品、健康、能源、环境等问题提供新的方向,是继本世纪计算机技术革命之后又一次重要的技术革命。纵观艺术史的发展,无不受影响和受益于各种科技的革命。上文中我们看到了国内外生物艺术发展的巨大落差,本段浅析了目前国内外生物技术的对比并无太大差异性,因此无需把原因归咎于技术的发展,认为国内的生物技术也许并不如西方国家发达,这不是生物艺术发展落差巨大的原因,而是我们没有追求科学的精神土壤,但我们现在的努力至少是未来的希望。

 

1944年Frederick Griffuth通过细菌转化试验,证明了生物的遗传物质是DNA。通过晶体衍射法,Waston和Crick发现了DNA的双螺旋结构,奠定了分子生物学的基础。随着遗传秘法的破译、中心法则的提出、操纵子学说的提出,人们从理论上进一步的认识微观结构上的生命运作法则,从而催生了生物技术。在分子生物学的理论基础之上,生物技术迅速地发展,并且产生了庞大的分支,在经历了快速的认知发展,逐渐形成了四大分支,包括基因工程,细胞工程,酶工程,发酵工程。以前,我国生物技术相对落后,学科空白领域大。后来,逐步引进相关技术,比如1977年英国生物化学家Fred Sanger首次研发了sanger测序,又名为第一代测序,使得基因的测序首次实现。当时我国还未引进相关的测序技术,在此测序技术的基础上美国科学院在1990年提出了人类基因组计划,我国踊跃的引进先进的测序技术,并且参与承担了人类基因组计划1%的测序任务。后来第二代测序技术的诞生令测序时间从三年降到了1周,在此阶段,我国一批生物技术公司与医学检测公司同时跟进掌握了第二代测序技术,并且初步服务于各大高校科研院所和各大医学研究院。现在第三代测序精度更高,我国现在各大生物技术公司通过与国际实验室等合作,学习第三代测序技术并积极的引进相关人才。随着国内测序技术的不断完善,现阶段已有部分产品商业化,不再只是针对科研院所而开展。不仅是在测序技术方面,随着二十世纪信息化后,全世界人才技术交流空前的便利,每年有数以万计的留学生出国留学,引进学习了许多先进的理论和技术,逐渐缩小了我国与世界生物技术的差距。现在我国生物学研究走向了世界,并在在世界顶级的杂志Nature、Cell、Science上发表很多文章,倍受肯定。

 

现在,我国政府一直把生物技术作为重点支持的战略高技术领域,出台了一系列相关政策,在税收、金融、人才引进、进出口等方面对生物技术企业给予全面支持。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地建立了20多个生物技术园区,培育了一批生物技术企业,建立了国家、部门和地方政府的生物技术重点实验室近200个。生物技术领域已完成了从跟踪仿制到自主创新,从实验室探索到产业化,从单项技术突破到整体协调发展的转变。目前我国医药生物技术产品及研发的整体水平在发展中国家居领先地位,在某些方面已步入世界先进行列,在农业生物技术领域已经达到世界先进水平[1]

 

因此可以看到,目前国内外的生物技术差异并不大,有些领域甚至优于国外技术的发展,技术的不断研发,设备的升级完善,学术的高效交流,生物公司的林立发展…都让国内的生物技术水平在国际上出类拔萃,那么这些信息人们为何并不了解。民众对科学的理解一直没有清晰的定义,科学是一种发现规律的手段,科学的精神是质疑、独立、唯一。因此生物艺术绝不是技术的变革,而是新生代中国人对科学态度的艺术体现。可以说,科学概念知识的不流通与不明朗导致了艺术意识的麻木,并不是说生物技术知识的普世就一定会引发独立的生物艺术创世,而是生物技术概念对人的意识影响或许会更早地令艺术家们感知到生物艺术的时代意义。技术并无差别,奈何科学意识差别如此大,该如何调整思维的局限,建立坚实的科学意识?对此,生物艺术是绝对地助力,但如何把助力从推力变为引力就看我们中国艺术家的实力了。

 

二,生物艺术发展的必然性

随着“转基因”“克隆”“细胞”等名词高频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预示着人类世界已经进入到一个崭新的时代——生物时代,因此生物艺术的诞生是这个时代自然而然的产物,这个产物以将艺术、生物学、生物工程等多个跨学科领域结合起来的方式引发了人类对于生命、科学、人文等方面的全新认识与定义。

 

1,科技与艺术

长久以来,科学技术的发展必定影响着艺术的进程,同时也影响着人的思维意识。科学、艺术、意识,三者紧密相连,共同进退。西方古希腊时期,人们在科学和技术方面取得了许多进步。比如,在数学上,有Thales的几何学定理,Pythagoras的勾股定理,Euclid的几何研究等;在天文学中,希腊人运用数学技能来研究恒星和行星,推测地球围绕着太阳运行,并对地球的周长做出相当准确的估计,甚至开发了一种计算行星运动的装置,后人认为这台装置是第一台计算机;在生物学方面,Aristotle非常详细地研究了各种动物,并在一本名为“动物史“的书中写下了他的观察结果。后来,希腊科学家通过对植物进行研究和分类,继续了Aristotle的工作。在科学技术的影响下,古希腊时期的艺术也呈现突出的特点,建筑结构如几何般精准稳定,柱式艺术如数学图形般对称精美;雕塑作品也如真人般严谨合理。科技不仅对艺术起着指导作用,在人的思维方面也有很大影响,哲学家们专注探讨世界的本原问题,努力解释我们生活世界的现象。比如Thales的水是世界的本原,Heraclitus的世界是一团永恒的火,Empedocles的水火土气构成了世界,Pythagoras的数是万物的本原等等,都从自然和形而上学的维度解释了世界,但这些认识都只仅仅停留在感性的物质层面。

 

中世纪时期,宗教神学占文化的统治地位,科学发展受到很大限制。很多科学家的研究被视作违背了教会的信仰和教导,由于大部分资金都属于教会,这也意味着当权者没有意识到科学研究以及医疗发展的重要性,并且认为科学会引导人们远离教会,削弱教会的影响力。这个时期的艺术家完全为宗教而服务,而远离科学。绘画、雕塑、文学和建筑等,铺天盖地地宣扬着宗教故事和神秘世界。如果说希腊艺术是以作品表象来表达人和世界的友好关系,从而再现了画面,也阐述了人性;那么在中世纪,艺术则以作品内涵来否定客观世界和人性的纯洁,在这里,人是不重要的,是罪恶的,代表自然的诸神是与人相矛盾的存在。昔日智慧身份的哲学家们也在为宗教进行辩护中求得生存,如Anselmus、Augustinus等都纷纷从各自的角度对“上帝存在”进行论证。对科学的抵制,对耶和华的信奉,对人性的压制,令中世纪人们的意识被压抑到了极限。

 

14世纪的文艺复兴是一个科学与艺术彻底释放的时期,人本身的意识开始觉醒与解放,宗教也顺应时代需求进行改革。地理学,天文学,化学,物理学,数学,制造业,解剖学和工程学都取得了巨大进步,这是一个新科学时代的开始。印刷机、显微镜、望远镜、时钟、甚至抽水马桶、潜水艇等等,一件件科技新品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也影响着这个时期的艺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以古典艺术为基础进一步发展,并且积极运用当时的科学知识,被认为是古代传统中最高贵的艺术。如 da Vinci将数学、医学等在艺术上的使用;FilippoBrunelleschi利用数学创新发明的线性透视;Michelangelo油画作品中解剖学的巧妙呈现……在思想上,人文主义和自然哲学得到大力推崇,人们开始注重自己的精神心灵、个人兴趣、尊严、思想自由等,诉诸文学与艺术表现人的思想和感情,科学为人而谋福利。 

 

由于思想的解放,科技的进步,随之而来的工业革命创造了巨大的生产力,使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段时间里,机器的发明及运用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标志,人类生产与制造方式逐渐转为机械化,出现了以机器取代人力、以工厂取代手工的机器潮。工业革命对于艺术的影响更是巨大的,这时的艺术不再以审美作为主要的价值观,而是全面呈现主观的内在情绪、时代风貌,重视感觉和无意识活动,光学的研究之于印象派,相对论的启发之于立体派,照相术之于波普……绘画形式也千变万化,野兽派、抽象派、达达主义、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等等,都是对摄影术的有意识回避。不仅如此,一轮轮的技术爆炸也造成了新的艺术局面,照相机的发明威胁到传统艺术,令写实绘画走下神坛;机械化的生产让艺术变得更普及,Duchamp的《泉》将小便器陈放在美术馆,宣告了“艺术已死“;音响和录音机的现世令音效师们的随意地编辑音乐,留声机让音乐走进生活;电影机的发明创造了全新的艺术形式……人们的思维意识也继而改变提高,科技的探索与思想的自由至始至终贯穿其中。而人们开始也将目光投向更进一步的社会关注——科技带来的经济腾飞。

 

当代科学的发展相较工业革命时的科技已经有了本质的大飞跃。除了自然科学方面,如物理学、生物学、天文学等所取得的巨大成果,社会科学方面,如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等也在蓬勃发展。除此以外,很多新兴跨学科科学领域也逐步发展。而对我们生活影响最大的当属计算机的发展带来的信息时代。九十年代,互联网在全球迅速普及,短短二十年间已颠覆了人们的生活习惯、沟通方法、思考模式、知识结构以至感知习惯。在人人手上都有一部智能手机的时代,网络成为我们大脑的延伸,我们欠缺的知识、失落的回忆随时可由搜寻引擎来补足。而艺术形式也因此而改变,首先,新媒体艺术蓬勃发展,然后行为艺术、装置艺术、综合材料艺术等也开始结合科技手段进一步创新。其次,前沿的科技让艺术呈现更加丰富,VR艺术、互动影片、动态油画等科技艺术大显身手。最重要的是互联网模式消除了界限性,令艺术作品触手可及,也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艺术家,网络机遇,去中心化趋势,使艺术和艺术欣赏者分群化,不会再出现梵高、达芬奇这样公认的艺术大神。当代特殊的时代性,越来越强调人性的自由与多元,个性化群落发展成为主流。

 

随着生物技术的快速发展,生物界几乎所有生物的组成结构都一览无余,人类也不例外。当生物科技揭示了世界本源的同时,也带来了生死的改变,越来越深入的研究由最初的兴奋变成了疑惑,如果我们只是一堆分子细胞构成的组织体,连我们的思想都只是神经元的电流,那么人类的意义是什么,人文主义哲学显得格外苍白。自启蒙主义开始,理性就被现代哲学尊为至上的权威,片面强调人的理性,而忽视实际,必然导向听起来美妙,却不可实行的乌托邦,渐渐走入死胡同。Hegel对认知的历史局限性的思考和对知识的异化问题的初步探索都成为使“现代性”产生动摇的关键;Nietzsche提出的非理性主义,对现代理性发动总攻,其后激荡出了以彻底反传统、反理性、反整体性为标志的后现代主义思潮[2]。非理性主义哲学思潮强调人精神生活的各种非理性因素,同时罗列一昧理性的局限和缺陷,否认理性具有认识世界的能力,同时指出存在本身就具有非理性和非逻辑的性质[3]。在这当中,后现代主义把对理性的怀疑态度作为其最重要的标识。除Freud外,尤以法国的解构主义,Heidegger的“后现代主义宣言”,Sartre的存在主义为另一道指向标,排斥“整体”的观念,强调异质性、特殊性和唯一性。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非理性主义研究的视野,探索了人的个性和自由,认为人是在无意义的宇宙中生活,其存在本身没有意义,但人可以在存在环境中自我塑造与成就,从而获得生命的意义。之后的哲学得以寻找到新的理论依据。但生物时代的来临,令后现代主义所有知性上的不羁、道德上的犬儒、感性上的寻欢都变成了一堆细胞组织和神经元的规律活动,连对死亡唯一真实性的陈述都需要重新定义。生老病死不再是人类社会的最大问题,剩下的就是漫漫长久的时光如何度过,文明的升级转型成为人类的新议题。

 

简梳历史能明了科技的发展与艺术的进程两者是绝对紧密互联的,科学与艺术革命必定会带给人们思维意识上的革新。科学和艺术因两者之间的差异相互补充,促进创造性对话。历史证明科学有它自己的演变方式,无论是对日心说的否定,还是对DNA遗传的抨击,这些已经都过去了,经验教会我们必须不断地重估既定理解,以确保不会错过即时真理。因此,生物艺术的诞生并不是牵强附会的形式创新,而是这个时代必然的产物,为升级人类的思维意识而诞生,为迎接未来的艺术内涵而发展。

 

2,生物时代的到来

21世纪信息科学和生命科学的结合推动了生物技术与经济的快速发展,极大提高了人类的生活质量,因此本世纪被喻为生物时代。自从人类发现了分子细胞和遗传基因等上帝造物的秘密,关乎人类生老病死和文明永续的尝试就一直在进行中。特别是从20世纪七十年代初发展起来的基因工程技术经过了30多年来的进步与突破,已经成为了生物技术的核心内容。该技术在对外部自然以及人类自身的调整与控制方面都得到了迅猛的增长,对人类社会有巨大的影响。比如,在农业方面改良了农作物的品质,让作物的生长、储藏和营养含量等都大大提高;在生物方面基因工程改良了家畜的生长与产量,超级泥鳅、转基因羊、转基因奶牛、转基因猪...让人们对肉质高标准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在医药领域,基因工程所生产的药物、疫苗拯救了千万人的生命,基因治疗对心脑血管病、糖尿病、肝炎和艾滋病等疾病的治疗取得重大的进展。不仅满足了人们的生存需求,也提高了人们的生存质量,在这基础上,人们才有大量的精力去发展经济,实现理想。其他的生物技术,如细胞工程、酶工程、生化工程等也在极速发展,并且由以前的研究型向现在的应用性发展,显示出了广阔的应用前景。

 

其次,从当今世界生物技术的发展来看,研究成果层出不穷、日新月异。其产业化的势头强劲,国际间的竞争日趋激烈,因为它的进步会加快生物经济的发展,生物经济是以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的研究开发与应用为基础的、建立在生物技术产品和产业之上的经济,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信息经济相对应[4]。而且生物技术的发展具有一定的粘连性,当某一层面的技术突破时,往往会带动另一层面的新技术发展或快速应用,因此生物经济的发展或将更快突破,从而带动更多的技术投资和平台开发。如此又将进一步促进生命科学研究的发展、生物技术的交叉融合、社会大众对生物产品的关注,紧接着构成新一轮发展的条件。此外,现代生物技术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间发展迅猛,除了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外,也在日益影响和改变着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如用于提升人们的生活质量,减少疾病困扰等。在这场生物的革命中,全新的环境将对人类思维的进化与世界观的重构产生作用,未来的几十年,生物技术或将从本质上改变人类的衣食住行。比如,干细胞打印技术可以制作新器官以替换受损的旧器官;基因技术的运用让人类更长寿;穿上细菌所培育出来的时尚服饰;住进可以自我生长和修复的生态房屋等等。因此,生物时代已经向我们走来。

 

当面对生物科技为我们带来的技术成果时,我们不能再以对待中国传统技术那般安于故俗的态度来固步自封,更不能仅仅满足于通过从他国引进人才和技术去提高科学实力,如此我们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必将又会错过真理的探索。生物艺术号召人们去养成习惯性的科学精神,保持对技术背后第一性原理的追问和寻求,这样全民都能参与到科技的大队伍中去。全球72亿人口,中国13亿人口,但是所有的近代科技成就几乎都是欧洲几十万人完成的。我们要学习西方的探索精神,保持追问到底的质疑精神、拥有对不同意见的包容心、坚持对真理唯一标准的定性分析、养成独立的认知能力,去发现事物的底层逻辑和原理规律,具有这样的科学精神的新一代中国人个个都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的科技“牛人”。

 

生物艺术是架起技术与生活的桥梁,同时也是在物质世界中去建造全新实物的手段,基于此为心灵和情感的体验开辟一个新的空间和维度。这种艺术并不是作为另一种对社会问题与社会变革发表超然评论的工具,而是提升人们的科学意识与兴趣的绝佳途径。生物时代诞生在21世纪但不仅仅只停留在21世纪,它将作为一种长期深入的研究状态进行延续,并且形式与内涵会更加丰富,在今后的时代里,它会以各种模式永远存在。

 

3,人类与非人类生物的关系

生物可细分为动物、植物、细菌、真菌和古细菌。人类属于动物,但人类单方面创造了很多任意的界限使自己显得独一无二,以排除不像他们的生物。生物技术甚至生物艺术操纵生命有关的各种问题,其实都根源于人类将自己作为一个分离和特权的生命形式的看法,这种人类中心主义扭曲了社会应对不断增长的科学技术知识的能力。在人类和其他物种之间的关联共存中,这种文化障碍进一步加剧了对生命系统探究的偏见。以下试图通过探讨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关系来寻找某些同构性,以明确优化概念意识与端正科学态度在生物时代的必要性,必要性的实现则需要生物艺术的撑门拄户。

 

人与动物的关系是坚定的,其历史悠久,家养动物和野生动物长期以来一直都是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它们对人类的生存至关重要。远古时期人类还不会制作武器与团体合作,所以仅是食物链中的一环,被凶猛的动物捕食,躲躲藏藏地觅食;后来人会使用火种、制造武器、协同合作,于是开始大量地捕杀动物,造成了许多动物的灭绝;农耕时代里人类便开始驯服与圈养动物,令其服务于人;后来工业化时代里对于动物的繁殖与饲养也更加模式化流水化。看似对于动物越来越有保障的生活,实则是越来越残忍的驯化,动物一切的本能、冲动和情感被压抑与禁止,一切只为了人类的需求而存在[5]。除了作为重要的经济资源外,人们还使用动物来开展各项娱乐活动,为人类营造快乐的氛围,如狗和猫这样的家养动物是很多人安全感的来源,在人们的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现代,动物的保护和护理等问题已成为人们讨论的热点,动物的权益越来越受人们重视。

 

植物是地球上所有生命的支柱,也是人类福祉的重要资源。人与植物的关系十分密切,我们吃的所有食物都直接或间接的来自植物。在整个人类历史中,大约有7,000种不同的植物物种被人们用作食物。每种植物都具有从地球吸取养分并将其转化为生物活性成分的独特能力,从而在人体内产生相应的生物反应。并且,我国的中药里有90%为植物所炮制,西药中有四分之一是直接或间接来自植物的衍生物,如今全世界有五分之四的人依靠植物进行初级卫生保健。当然,植物除了带给人类无数的用途,也构成了所有栖息地的支柱,野生动物也依靠植物来获取食物和住所。不仅如此,植物也调节水循环,有助于分配和净化地球的水,还通过蒸腾过程将水从土壤中移到大气中,进行光合作用产生所有生物都赖以生存的氧气。

 

细菌遍布在我们的周围,大多数人只将这些原核生物视为引起疾病的寄生虫。虽然一些细菌的确是造成人类疾病的原因,但其他细菌在必要的人体功能(如消化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人体身上带有相当多的细菌。据估计,人体内及表皮上的细菌细胞总数约是人体细胞总数的十倍,人体与细菌的关系可以大致分为共生型,互惠型和寄生型。共生关系是一种有益于细菌但对人体没有帮助或伤害,共生细菌从人体那里获得营养物质和生长场所;在互惠关系中,细菌和人体都受益,这些细菌在宿主体内生存和繁衍,同时阻止其他有害微生物居住;寄生关系是指当宿主受到伤害时细菌受益[6]。尽管存在有害细菌,但细菌对于人类的生存至关重要,可以说没有细菌我们就无法生存。

 

地球上大约有150万种真菌,真菌是生态系中的主要分解者,且在生态系的物质循环扮演重要角色。我们的生活环境中如果没有真菌分解废物和死亡生物将无法想象,因此真菌在自然环境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并且人类也将真菌利用在了很多方面,如生物杀虫剂、菇类美食、食物发酵、提取抗生素、以及农业应用等。有趣的是如果人类感染细菌或病毒时很容易能够治愈,但当人类感染真菌时就很难被治愈。这是因为真菌和人类都是真核生物。真核生物内有细胞核和其他复杂结构,每个细胞的细胞核中都具有遗传物质[7]。所以我们与真菌很相似,当我们试图治疗真菌疾病的时候,身体会认为真菌孢子是我们。

 

古菌可能是最古老的生命体了,可以追溯到太古代(超过25亿年前),古细菌属于非致病性极端微生物,具有在极端条件下存活的能力,因此能够在各种极端条件下发挥各种重要作用。它们的栖息地十分广泛,从土壤、海洋、到河流湿地,到处能找到古菌的存在。在人类的大肠、口腔、与皮肤也发现了他们。尤其是在海洋中古菌特别多[8]。人们将它运用在现代技术与工业中,如污水处理、萃取金属、制作抗菌药以及作为耐高温的聚合酶去复制DNA等。此外,古菌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够产生甲烷的生物,因此它们是古环境和古生物学研究的核心。

 

4,生物艺术引发的意识战争

从上面我们可以看出,人与其他物种的相处方式是建立在人类社会发展的需求上,并且主观意识都是将其工具化而为人类欲望服务。有这么一种趋势,人与非人类生物之间的同一性越来越分裂,并且这种趋势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越发严重。前面我们讨论了在科技的发展与社会的变革下艺术所受到的影响,以及人的思维逻辑所受到的启迪。但不难发现目前我们的思维模式在这个已经到来的生物时代中,已经有了很大的局限性。这种不可察觉的局限性正是伴随生物时代一起到来的生物艺术所感知到的,那么我们应该如何令人们了解目前意识不对接的状态?怎样去挣脱这种意识层面的局限性?采用何种的处理方式?处理方式自身的矛盾怎样解决?处理方式如何传播与应用?……这些问题都是生物艺术作为特殊媒介的历史使命。

 

我曾多次驻扎不同学科、不同项目的生物实验室。在多位优秀实验员的帮助下,在Artbank机构的扶持下,尝试一件件实验性的生物艺术作品,这些作品尽管来自生物学不同的分支,但都在寻求一种全新的视角去体验生物时代独特的魅力。我认为,当代社会中无处不在的人类中心主义思想令我们错误地认为人类占绝对主导地位。把人类的利益作为价值原点和道德评价的依据,有且只有人类才是价值判断的主体。世界上存在的一切价值,无论道德价值、艺术价值还是其他任何价值,都是人类的价值,是我们的努力造出来的价值[9]AristotleKant都将人类理性置于世界观的中心。Kant可能是人类中心终极的辩护者,对他而言,“可理解的”宇宙完全受人类独有的概念而束缚。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知识都是不可避免的“人类”知识。这种概念的升级与传播都让人类与其他生物之间的同一性越来越分裂,造成仿佛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种分裂性甚至进而蔓延,人们将自己的社会阶层、宗教、城市地域、教育水平等视为第二遍过滤器,在人类群体间再度分裂,强调一些人优于一些人,暗示某些人类价值低,因此应该获得较少的权利。在全球化进程统一互联的背景下,这种对立分裂的意识形态已经不再适应于当下的发展,跨文化进程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加速化和集约化。加强人类包容性意识可以使不同文化群体之间不断交流、彼此吸收、相互丰富。所以,鉴于当今世界前所未有的和不可预测的挑战,对包容性,可持续发展概念的需求从未如此重要,只有对人类思维意识调节至适应当下时代,才能增强文化流动性和混合性的概念,创造一个可持续的全球社会,甚至带来再一次的科学爆发。因此通过对生物艺术作品的试验和研究,我率先对天空打响生物艺术意识战争的第一声枪响,我希望通过生物艺术能够宣扬一种“平视人文”,呼吁转换看待世界的角度。人类作为普通物种的一部分与其他生物相处时居高临下具有强烈的狭隘性,如果从俯视万物的高台上一步步地走下来,走到生物群中间去,平视地看待它们,这将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建构完全不同的世界观,有助增强内心的深度广度和内部力量。在现实中,人与非人类生物终究不可能真正的平等,这是由生物的素质与能力决定的。人类与非人类生物的差异性巨大,这种差异是绝对无法消除的。因而我主张从观念上去消除这种差异,在意识上建立一种平等,而实现观念上平等的方式就是走下“台阶”,平视万物,尊重生命。这种概念意识的传播在人与自然的现实冲突中有利于人与自然关系和谐发展,有利于指导和规范人们的行为,从而也有利于改善人类的生存环境,促进人类的更好发展。这是我们这代人的责任,也是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的宗旨。

 

人相较其他生物而言并不高级,只是与众不同。我们经常看到这么一种说法“人类是高级动物”,其实在暗示人在进化树上比其他动物更高等、更优秀,是这样吗?在进化的过程中,细胞从原始生命形式进化到复杂的生命形式,然后渐渐演变成鱼类到两栖动物,然后是爬行动物,接着是鸟类和哺乳动物。进化论认为每个阶段都比其前一个阶段更“先进”或更复杂,直到最终演变成人类。然而,在现实中,所有的动物都具有无法想象的复杂程度,即使是进化树上随意的一个分支也比一台超级计算机要复杂。因此不存在所谓“简单的生物”,只要它活着就一定不简单。所以其他生物本质上和人类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人在进化的过程中获取了与众不同的能力,所以显得些许独树一帜。地球上的物种形式星罗棋布,人类也只是其中的一种,和其他生物一样,人也只是这个星球上的普通居民,没有谁有资格提出一种界定标准去说明其他非人类生物的生存与活动是为了人类。

 

人是生物的一部分,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上个世纪Darwin在他的“物种起源”中为我们提供了有机进化作为科学理论的概念。说明生命形式不是静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以便更好地适应现有条件。当这种情况发生在同一物种的种群中时,生活在条件稍有差异的地区可能导致种群变成不同的新物种,比如人类的亲戚——树猿、黑猩猩。本世纪人类对有机体遗传机制的理解迅速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人类只是代表了哺乳动物与灵长类动物之间进化的高潮。并且生物可以在没有我们人类的情况下生存,但是如果没有其他生物,人类将无法生存,因此人类只是物种的一部分。在进化过程中人类获得了诸如语言、制造、计划等与其他生物有所不同的能力,并进而发展其智慧,成为了目前地球上最主要的生物。然而,人能够制造轮船,却不能制造大海;能够制造飞机,却不能制造天空;能够克隆生命,却不能克隆地球。这说明“人不是自然之父,而是自然之子”,人只能顺应自然,而不能为所欲为。人类永远不是大自然的主宰,科学技术的进步不应该制造人与自然的对立,而应该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因为人类无论怎样强大,都还是自然的一部分[10]

 

人有人类世界,不同生物有不同生物的世界,互惠生存。Descartes说“只有人类才有感觉和渴望,而其他动物都是没有心理的自动物”,这是谬论。在现有的人文主义中,我们肯定每个人的尊严,但我们不会将这种考虑延伸到其他的物种。人为了使自己的存在与活动有意义,赋予了很多实物抽象的人文涵义,甚至建构虚拟的事物来巩固人类活动的意义,强调从人的内心找出一切事物的意义,进而赋予宇宙意义。我们总说“人类要对地球负责”,好像我们拥有它一样。从小我们就被教育要努力实现个人价值,相信自己,考虑他人,关爱朋友。并且,艺术创作和美学价值的唯一来源就是人的感受,现有的人文主义长期高度崇拜人类的生命、情感以及欲望,希望让人拥有最长的生命,最大的幸福,最强的力量。然而生物艺术仅形式来说就已经在极力地向观众展示不同生物自己的生命轨迹与”社会”结构,中性粒细胞的对病原体的追击,一场精彩的抓捕行动;免疫细胞对病菌的包裹,大口咀嚼薯片的快感;T细胞的感染识别,对登机乘客的严格检查……与人类活动具有很高的相似性。我们并不能否认一颗细胞有自己的社交,也许它还有自己的微信和抖音账号呢。尽管是玩笑话,但生物艺术将生命最直观的丰富性呈现在我们面前时,可以去尝试接受与人类不同的生物的存在,这种存在是独立的存在,相对于人类的存在并不低等,也不是服务性或工具性的,是一种平等的存在。

 

一切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哪怕是一只草履虫。当我们说某人“像动物一样”时,那人一定会相当反感,因为在我们心中动物是非常消极和低等的东西。神话宗教将人类神化,说明人类的利益永远高于动物的利益。这些已经使我们失去了对非人类价值的敏感。人文主义作为道德理论旨在促进人类科学,知识和技术方面的进步,可以解决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但对于人类与其他生物的相处问题,现有的人文主义已经不具有适应科技时代的绝对积极效果了。随着我们对生物物种越来越多的了解,重新评估我们曾经认为存在于人类与其他动物之间的鲜明分裂是迫在眉睫的。近来的科学研究报告告诉我们“实验证明动物与人类的差距比我们想象中要小得多,海蟹能够感觉并记住疼痛,果蝇常常一起合作办事,海豚和大象在镜子里能够认出自己,黑猩猩互相帮助而不求回报……”。如果仅依靠这些客观验证的拟人化程度来得到人类的尊重是非常片面的。Gandhi说:“一个民族的伟大及道德进步可以通过其对待动物的态度来判断。”那么也就是说,忽视对其他生命的尊重使我们更容易忽视对于同类生命的尊重,因为无视其他生命价值的思维限制了我们的同情能力与超越自身利益的能力。生物艺术提醒我们用学习和反思形成的包容心去尊重所有的生命形式。

 

当然,生物艺术作品的创作视角与内涵意义不止一种,广义的属性令作品更加的立体与多元,但所有的问题终将回归于关于人意识层面上的升级。生物学与物理学的革命令一切人文设想都层层崩塌,理性渐渐开始成为主流。“我只是血肉填充的脊椎动物”、“你的思想只是大脑神经元的活动”、“他追求的不是快乐,而是多巴胺”等等言论屡见不鲜。人的意识被一次次否定,客观的绝对存在成为了世界的本质。但打开大脑,剖开神经元,都找不到“意识”。所以意识层面的重申在当下这个飞速发展的科技时代是很有必要的。主观性与内在体验构成了我们的意识,意识完全指导人的行为。因此要尽情地体验与感知当下,建构与时代同步的思维,这样的意识才能进一步有效指导我们的实践,实践的质变又会改变时代……周而复始的循环。在历史的关键时刻,生物艺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其特殊的生长媒体性与生命交互感能够大力地刺激对当下和未来的讨论。不同意见是我们希望看见的因为真正有效的时代思维会在其中渐渐明朗。我所提出的“平视人文”只是冲入意识战场的敢死队,您对此的态度或认同,或反对,时代需要您的声音,“声音”中必会有更杰出的意识思想。回击是最好的进步,在这场以生物艺术为“兵器”的意识战争中,希望艺术家与思想家们能百家争鸣,合力推动生物艺术在国内的发展。 

 

三,310生物研究机构宣言

 1,生物艺术的特质

然而,生物艺术的出现对于学者们刺激最多的考虑并不是对于人性意识的反思,而是引发了其伦理合理性的讨论,生物艺术的构成是否合法?生物技术的非规范使用是否会对人类造成伤害?艺术家是否有权扮演上帝?等等。生物艺术一直没有逃避这些问题,因为此类人文道德问题所面对的是那些在后人文主义与生物中心主义边缘来回游走的艺术家与科学家,这种艺术形式已经完全超越了任何规范性的问题。比如TC&A的项目,这些组织作品并不是完全由人工制造的,细胞是从人类或其他物种宿体身上获得的,这些被创造出来的生物也不是人类控制的,而是自由生长的。组培以不可预知的方式证明它们是位于生物与非生物、制作与生长、客体与主体之间模糊边界的全新实体。所以,明确生物艺术的特质能够帮助我们将其区别与传统艺术理念与艺术功能,令这种全新艺术形式的可能性最大化。

 

生物艺术不仅创造了新的对象,而且创造了新的话题、新的观念与新的焦点。对于生物艺术的认识,很多人将其仅解释为媒介的创新,认为它只是一种技术手法和材料的革新,使用这种新方式继续对以前的社会问题和精神抒发进行延续。但把生物艺术如此单一归类未免也太可惜了。生物艺术本是一种创造性的实践,它以科学方法为基础而生,并从生物技术的哲学中汲取灵感。因此生物艺术的“骨架”具有纯粹的独立性,它所引发的话题不再是对于人文的“一边倒”,创作观念也不再为社会现象或者审美刺激“献殷勤”。生物艺术有了全新的身份——­科学技术代言人。它模糊了艺术与科学之间的区别,生物艺术与科学发展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可帮助人们了解科学,激发兴趣,如此人们或会持正确独立的科学观真正融入生物时代。并且,生物艺术不仅仅是对科学的“回应”,它天马行空的想法、积极热烈的社会讨论、深刻敏感的伦理批判,都对新的科学工程概念起着刺激作用。

 

生物艺术之所以独一无二,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件时间性的生命艺术,有诞生,有成长,有衰老,有死亡,有消散,一切发展都依附时间开展。生物艺术的创作无论是否有技术的干预,它的诞生都是生命的萌芽。作品的呈现也是生命持续生长繁衍的过程,它很脆弱,但又很顽强,和世间一切生命一样,来了又走。它的存在只是时间线中的一小截,因此它的收藏方式也许是颠覆性的,因为它本身生命性的特质,生物艺术的收藏或许会由传统的永固型转变为繁衍型或冷冻型,上个星期收藏的生物艺术作品会是这个星期作品的祖爷爷祖奶奶;或者利用低温技术令其永久冬眠,未来的日子里可以随时“唤醒它”。更或者生物艺术会消除作品“收藏”的概念,人会和生物艺术“共生”……当然,方式不止于此,过多的未知等待艺术家与科学家们的探索。这令我们看到了生物艺术的又一特质“表达形式不再固定”,它的艺术手段和视觉呈现会紧随生物技术的发展而发展的。

 

而且它为当代艺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后人类反思。生物艺术是一种混合体,是艺术与生物技术的合体,是艺术家与科学家的合作,这种融合是独立且统一的。如果没有科研人员的技术支持与实验成果呈现,艺术家们的构思都只是纸上谈兵;如果没有艺术家的艺术渲染与宣传力度,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也只是万千论文中的一篇晦涩文字,默默无闻。艺术家以自己特殊的职能为实验成果赋予了全新的身份,生物成果也报以全新的艺术内涵替艺术家传递思想。这些作品涉及生命有机体的直接转化或新生命的创造,所以生物艺术才能以最接近生命本源的语言去探索生命更多的可能性。努力将生物艺术的设计避开定义清楚的客体领域,在更复杂和更灵活的主体领域以生命本身主观的方式去呈现一些反思,这些反思包括:以批判传统人文主义及有关人文主义和人类生存条件的传统观点的反人文思想、竭力超越有关人性的陈旧概念,以发展出能够持续改变以适应当代技术科学知识的文化后人类思想、寻求消除衰老技术,大力提高人类智力,体力和心理素质,以实现后人类未来的超人类思想……这些超前反思是由科学技术带来的意识革命,由哲学思想发展沉淀的系统理论,由生物艺术来激发全民的后人类思考。

 

2,生物艺术伦理问题

在过去的三十年中,国外的生物技术和方法越来越多地用于非科学和非公司的目的,如公民科学,生物黑客,设计和艺术。今天,世界各地数百名艺术家使用不同的生物技术去创作艺术作品,这种将生物医学和科技产品与艺术相结合的方式引入大众文化中所引起的讨论最具有争议的是其伦理问题。生物技术成果的艺术化使人们对于生命和人类地位的深刻认识与自我观念,以及人类相对于其他生物和环境的地位都产生了质疑。生物艺术利用科学技术作为一种工具去操纵生命,我们能够对生物的生命进行“随意”的影响,那反过来,这种成果的不确定性是否将对人类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自有生物艺术以来,其伦理道德的问题就一直时刻伴随,然而,道德对于生物艺术的关系一直是模糊暧昧的,这种伴随关系是无限期的。到底什么是生物艺术的道德地位?生物科学是否有道德规则?我们需要这些伦理规范吗?此外,由于作品多学科的维度,观者与生物作品之间的关系是否发生了变化,更重要的是艺术家与作品之间的关系是否发生了变化?各种相关的伦理问题在生物艺术界激烈的讨论。当前,我们不去罗列生物伦理争议的问题,也不去发表对于生物艺术伦理道德的见解。既然生物艺术的发展必会伴随伦理争议,我希望将两者的发展共同推进中达到共识,以落实生物艺术在国内扎根的完善性。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是,当我们面对一项可能会对人类有所威胁的实验时,仅仅凭借“对人不利”这一单一标准而一概否弃,这种方式并不是科学与明智的。因为当许多人的生命受到某种威胁时,很多时候科学研究项目都无法绝对保证能够挽救生命,并且科学研究的很多分支都与人类福祉联系并不紧密,有些分支甚至有相反的效果。比如有些研究是对动物或昆虫进行脑部刺激和神经肌肉刺激来进行实验,那么这种形式的研究方式与生物艺术作品相比是否在道德上更容易被接受?生物艺术揭示了人们对于生命本质了解的不足,揭露了生命与非生命,有机与无机,生与死之间的联系。生物艺术实践不是检验生命的定义标准,而是研究探索生命的过程与意义,这些探索没有先验标准并正在进行,从而超越了先入为主的物质和概念界限。在国外,许多生物艺术家主动地参与对这些问题的寻求与讨论,并试图再次用生物作品去回答这些问题,这样的关注方式又会产生新的问题和讨论,如此国外对于生物艺术的相关伦理讨论越来越繁荣,甚至广泛地涉及到生物政治等问题。生物艺术大部分在道德伦理层面进行研究讨论因为其功能之一是作为生物技术的媒体代言人,它有责任去回应科学所引发的相关问题,这种伦理道德与生物技术之间紧张的关系或许正是当下时代所需要亟待发展的社会基础。因此生物艺术极具魅力的独特语言形式为调合这两者之间的紧张关系提供了丰富的方式。

 

既然生物艺术的发展注定是要面临伦理道德的审问,那么主动正视是最积极的进步趋势。比如SymbioticA就建立了伦理委员会,该委员会由专业的医疗人员、生物学家、伦理学家和哲学家组成。在规划新的艺术项目时,艺术家与生物学家都需要将他们的提案交给伦理委员会审核。21世纪初期,艺术家与合作者在西澳大学开展第一个重大项目时,伦理委员会的成员对如何评估一个艺术项目的道德性抓耳挠腮,感到茫然,他们并没有设置很多条条框框来规范伦理道德,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对此做出评估。最后他们决定,首先评估该项目的科学价值,然后再考虑艺术的投资赞助,最后举办一场关于启动该项目的辩论会,这样也可以作为召集新成员的催化剂。然而,十八年后的今天,SymbioticA的艺术项目仍然由相同的道德委员会评估,一些著名生物艺术家认为这种方式对于艺术家来说是很不幸的,因为委员会更倾向于关注艺术项目是否存在可识别的技术方法与严谨程度。但是,很多与SymbioticA有合作的艺术家认为,申请道德审批的过程有助于提高艺术家对潜在危险和道德问题的认识。尽管西澳大学以外的艺术家对于SymbioticA的道德申请制感到头痛,但很多评论家也认为,当艺术家能够很好的融入科研小组并通过自己的工作提出新的道德问题时,才是真正的作为生物与艺术相结合的双重职能体融入科研机构。虽然生物艺术对于生命本质深入探索的问题是强有力的呈现,也能够传递深刻的生物平等概念,但这种艺术语言的有效性还是主要取决于受众的接受与吸收程度,那么人们对于生物艺术是否符合伦理道德的接受程度到底是根据哪些规定来评判的?因此,避免生物艺术在伦理道德问题的争议上占据过多的注意力,令人无法接受而忽视其他的内容呈现,那么刚开始的第三方专业建议是很有价值的。

 

生物艺术是否真的需要道德伦理来为其规范,相关道德标准是否普遍适用于生物艺术和生命科学……这些都不是举足轻重的问题,因为艺术家不会故意地去站在道德秩序之外。而且大多数艺术研究项目背后的基本原理与科学理论基本不同,艺术家和科学家有不同的做事流程,不同的审事角度。所以将相同的道德标准应用于艺术项目并非易事。如何找到更好地令三方理解(艺术家、科学家、受众)和尊重彼此的方法?是很值得进一步探讨的问题。在荷兰,生物伦理学成为20世纪科学实践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时公众对动物实验和转基因生物的关注从生物伦理委员会成立那天得到了制度化。在过去的几十年,这些伦理委员会为科学实验的伦理评估制定很多标准的程序。然而,评估艺术研究项目需要什么样的专业知识?生物伦理委员会是否有能力去做评估?这显然对委员会成员的丰富性有很高的要求。国外生物委员会主要由科学领域的专家组成:分子生物学家,可以评估潜在的安全问题以及研究项目的科学和社会效益;细胞生物学家,了解某些细菌的毒性作用……当然还有艺术家,可以通过澄清艺术意图来帮助科学家们理解人文内涵。生物伦理很复杂,需要多学科的团队合作。最重要的是,委员会成员不仅要相信艺术家,艺术家也需要相信审核成员。因此生物艺术在国内的发展也需要一群来自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对伦理道德的把关,生物时代的伦理道德需要具有开放视角和独立科学思维的新思想,我希望国内生物伦理道德委员会仅作分析建议,将权力交由艺术家和实验室。在发展生物艺术作品与生物艺术理论的同时,也不忽视对生物伦理的研究,三管齐下才能稳定长远地发展。 

 

3,生物艺术的分类

生物艺术尽管在国外发展得很繁荣,但对于生物艺术的定义还是各执一词,如只要有生物参与的作品就是生物艺术,或者只有通过基因修饰的生物作品才叫生物艺术等等。因此,为了令国内快速适应生物艺术的发展,这里试图将生物艺术做一个简单的归纳,分类的目的首先是为了明确生物艺术的定义,其次是为生物艺术的创作铺垫大致概念,最主要是为观赏者清晰所见作品的架构。

 

生物艺术大致可分为旁观型与干涉型,区别他们的唯一标准就是是否有生物技术对于生命常规进程施行了人为干预和改造,没有人为的干预就是旁观型,而使用生物技术或生物化学改变了生物的常规生长模式就为干涉型。这两大类还可细分为表征型、分子型、培育型与成体型。下面,我们具体来谈谈这几大分类的具体定义。

 

旁观表征型仅指对除动物和植物以外的微生物菌落的肉眼观赏方式。尤指由单个微生物细胞或一堆同种细胞在培养基表面或内部生长繁殖而成的子细胞集团,这些群落可以由肉眼观察到不同颜色、不同质地、不同大小的形态和结构。因其特殊的质地以及容易操作的培育过程,常常被视作生物艺术的入门级作品。国外一年一度的“琼脂绘画大赛”就是召集全民,在琼脂培养基上利用不同微生物的表征来“绘制”一件件生物作品,人们踊跃参与,尽情创意。不仅国外,我国多所高校的生物专业学生也使用这种方式制作了一些琼脂绘画,过了一把生物艺术家的瘾。因此,旁观表征型是最初级的生物艺术,也是最接近传统形式的生物艺术。

 

旁观分子型是指利用生物技术手段将生物组织或微生物利用荧光显微镜、电子显微镜、菌落成像系统等技术设备所观察到的微观世界的客观反映,常常通过图片或影像实拍的方式进行表达。一些生物工作者也通过计算机进行模拟画面,但这种合成模拟的画面本质上并不是存在物的捕影,因此生物艺术否认这种纯技术的展示。

 

干涉表征型是指通过转基因技术、基因敲除技术、基因定位突变技术等等生物技术对生物体内的细胞进行干预与改造,从而影响生物发育过程中的常规进程。这种改造后的表征会有显性和隐性两种情况,干涉显性表征型指通过生物技术改造过的生物经过生长,最后在外观上相较正常生物具有肉眼可见的差异性,如李山的《南瓜计划》、kac的《荧光兔》等。干涉隐性表征型是指通过生物技术改造过的生物经过生长,最后在外观上相较正常生物肉眼无法感知到其差异性,如李山的《涂抹》系列。

 

干涉分子型一般指生物技术的基础环节,没有具体的生物成品,是对分子层面的操作与处理,需要借助实验设备得到图谱。由于分子层面的干涉过程与原理是生物技术的绝对精髓,也是最接近生命本原的距离,可谓生物艺术的精彩点。但由于其主要内容呈数据化,相关概念也十分抽象,也是生物艺术中的难点,是之后生物艺术发展需要亟待突破的重点类型。

 

干涉培育型主要指以组织工程学为主的生物技术所制作的作品,也包括植物组织培养技术的运用。这是最具有争议的生物艺术类型,因为使用此类生物技术能够创造出自由成长的生命,人彻底地变成了上帝。在这领域做得最好的当属TC&A。

 

干涉成体型是指通过生物技术对已经发育成熟的生物体进行的操作,一般多见于与生物技术相结合的行为艺术。如艺术家marionlaval-jeantet将含有全部外源免疫球蛋白的马血浆注入她的体内、艺术家Stelarc在前臂上移植了一只耳朵、艺术家Orlan将自己的外科手术搬进展示厅等等。

 

以上所有分类都只是生物技术与艺术的结合方式,而生物艺术的展示不仅仅只是独立的放置,往往与各种多媒体技术相结合增强艺术效果。生物艺术的生命特质能够使人如听音乐、看电影般感到某种强烈的一致意愿,联结性和浸入性的特点令观者意识殊途同归地对生命命题进行聚焦追求。艺术与科学的分类法正在极速模糊,以后新的实践领域将更倾向于包含各种学术、文化、宗教和政治的广泛结合,我们希望建立一种更接近于事实真相,更促进生物艺术发展的默认值。从上述讨论不难发现,一件完整的生物艺术作品具有以下的准则。

 

 1,生物技术的参与

生物艺术绝大部分是艺术家与科学家共同完成的项目,因此生物技术的参与是十分必要的。生物技术并不是要求必须进行类似基因工程、生物芯片、细胞融合等技术范畴操作。生物样本切片、光学显微镜探查、细菌培养等基础性操作也能构成全新的艺术。因此,生物艺术作品的优良程度不能通过生物技术的加工难度来判断,但生物艺术的构成需要生物技术的绝对参与。

 

2, 媒介的活性与曾活性

这里提到泛生物艺术,指利用生物原理知识与生物主观人文命题作为支持,利用非活体综合材料去制作类似生物艺术的艺术作品。泛生物艺术并不是真正的生物艺术,它只是受制于各种条件的想入非非与画饼充饥而已,这种解馋式的蹭热点除了铺设一大堆的理论注解,并不能真正从本质上展示生物艺术的真谛,殊不知当真正的生命呈现在观者面前时,任何文字图解都比不上此刻的心理体验。所以,生物艺术的媒介活性很重要,哪怕是曾活的生物保存,都能够让我们感受到对生命的敬畏。

 

3,伦理的必答题

生物艺术的诞生并不是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去炫耀科学技术的全能或者人类为王的傲气,生物技术与艺术相结合以谦逊的姿态、敬畏的精神去强调万物互联,呼唤万物平等,所以每件生物艺术作品的诞生首先需要考虑生物技术的伦理操守。一幅油画作品可以绘制八条胳膊的猴子,而生物艺术不能转基因出这种怪物;一座美女雕像可以复制无数座,而生物艺术不能克隆出两个一样的人。

 

4,要硬不要伪的科学态度

生物艺术的基础是生物技术,而生物技术的基础是客观科学,因此生物艺术的制作需要严格尊重科学的过程。换句话说,生物艺术就是另一种方式的硬科幻,对于艺术的呈现必须原本还原科学的真相,强烈拒绝伪科学的天马行空。在尊重科学事实的基础上,对于科学未探究到的空白地带可以畅所欲言,施以想象。

 

 5,实体的制造

“生物艺术”,重音还是在“艺术”上,只是另一种方式的艺术。生物学很多的概念都是抽象的、数据化的,导致国外一部分所谓生物艺术只玩概念抽象化,数据概念化这套,将生物学的文字摘录或图表放大就称为生物艺术,然后附上长篇大论去解释该“作品”。艺术本体论认为,艺术作品首先要作为某种物质结构——声音、体积、颜色斑点、词汇、动作组合,也就是说作为具有空间特征、或者时间特征、或者空间时间特征的对象被创作出来,存在并出现在知觉面前。尽管艺术作品不能完全归结于这种物质结构,但离开它艺术作品就不会存在[11]。艺术的精神形成物蕴涵在这种结构中,只有通过它才能被感知。所以对于生物与艺术的融合要有判断地去选择,避免玄之又玄的意念传播,有效地将其实体化,体现对科学实用性的贯彻。 

 

6,置于艺术界

生物艺术作品与实验室成果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边界,常常混淆不清。对于同样的生物作品,当它作为实验室千百产物中的一个被堆积在操作台时,它只是个普通实验品;而当它被置于艺术氛围中时,我们便以生物艺术的角度讨论它。因为赋予它艺术身份的是艺术界,这个广大的“艺术界”既有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艺术受众这些“人”的构成要素;与此同时,也有美术馆、博物馆、画廊、美术学院这些“制度”性的组成因子[12]。如kac的荧光兔、李山的南瓜等作品。所以应该保证我们所谈论的生物艺术作品已包含于艺术集合中。

 

4,生物艺术的欣赏与评判

4.1生物艺术的欣赏

生物艺术是一种需要观者主动探索的全新艺术形式。或许一些人会茫然不解,或者嗤之以鼻以为闹剧,都是源于人们沿用过往的观赏方式已不再有效,就像当年人们用美感的线条来形容杜尚的小便池一样牛头不对马嘴。因此需要为此寻找到一种较为合适的赏析方式,为人们真正打开生物艺术的大门。艺术没有绝对标准,艺术的欣赏更是没有绝对的标准,以下建议仅供参考。

 

对于旁观型生物艺术作品的欣赏方式,建议采用的是“四感衍伸法”。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无论利用生物媒介制作出如何漂亮的画面样式,这时的画面是几乎没有意义的存在,艺术化的图式只是利用微生物作为跨入艺术界最公认的敲门砖,因此欣赏生物艺术作品应该有意识地去忽视画面本身。如果不看画面,那么看什么?看质地。旁观型生物艺术作品最区别于其他艺术的特点就是特殊质地,这是生命的质地,是处于变化的质地,是正在生长的质地。旁观型作品唯一能让观者与之建立联系的中介就是眼睛,视觉的使用并不是“审美”,我们将以视觉作为唯一接收渠道来刺激其他的感官知觉以达到更立体更多元的观赏体验,所谓“四感衍伸法”。假设现在正在观赏一件用多种菌群制作的琼脂绘画——梵高的“星月夜”,首先明确“星空”画面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它只是微生物组合存在的一种形式。重点观察的是质地本身,不同的菌种有不同的质地,如A菌看上去黏稠湿润呈现蓝色,B菌看上去厚重绵密呈现黄色,甚至角落里还有一处被污染了的C菌,看上去干燥毛绒呈黑灰色。接下来就是调动想象的一场狂欢,从质地上仿佛能够听到细菌蔓延的吱吱声或是嘶嘶声,空气中弥漫了蓝色A菌柔和的木头芯味,夹杂着山泉般薄荷的清透,宁静悠远,B菌则是浓浓的果香味…还有,还有一股工厂的机油味,原来是C菌。尝尝?C菌尝起来像外婆做的小饼干,上面洒满了蔓越莓。B菌却口感苦涩,而A菌居然是泡椒味。放大放大,这些菌落都在我的脑中放大,大的得像一所房子,我张开手从左边摸着跑到右边,手掌穿过菌群有的黏乎乎、有的毛茸茸、有的还和我击掌,有趣有趣。一段冗长的文字在此就是为了说明,拒绝被动地从艺术作品中接收转化为语言的思想含义,而是通过视觉主动地去联接自己的听觉、嗅觉、味觉以及触觉,探索多维度的观赏体验和信息认知,这种主动方式既增强了生物作品观赏过程的广度,也锻炼了早已被遗失在童年的想象力。观赏完成后再去进行理性活动,如了解技术细节,相关概念,创作想法等。所以,下次看到它们不妨停下来想一想,它有什么声音,什么味道,什么手感?……

 

那么干涉型的欣赏,可以采取“追问”式。艺术家带着自己的理解去参与生物艺术的创造,精心地安排每一个环节,作为观赏者主动地去理解展示在他们面前的对象那才能构成该作品的完整性,因为艺术地位的内涵授予除了艺术家的思想,批评家的见解,受众自己独到的看法也是非常重要的,多方面的散点聚焦才撑起了干涉型作品的现实意义。首先尝试去了解其科学原理与相关技术,生物艺术作品对观众的技术解释是必需的、科学的,也一定是易懂的、有趣的,能够了解其生长运作的大致原理就已经调动了观赏时的主动性,也撩开了心理体验的第一道幕布。其次,再次去身临其境地观察和体验,试着以第一视角的“我”在脑海里将所了解的技术过程重现一遍,如,使用吸管将一颗细胞小心翼翼固定好,把显微注射器缓缓插入细胞,注射入激素基因,缓缓抽出注射器,再将这些处理过的细胞液体注射入生物体……画面想象越详细越有意思,浸入体验令自己当了一把生物学家。接着试着抛出一些问题,比如基因是怎样传递信息的,升温和降温对基因链条是怎样影响的,我对这种操作过程是如何看待的,或者对这件生物艺术作品我有什么解读,我在平时生活中是否遇见过这种生物,我从作品中看到了未来的什么。甚至可以质疑细胞打针会不会痛,病毒为何长得如此华丽,引物是不是像行驶的巡逻车等等。制造问题是为了将自己的思维调制“饥饿”状态,然后带着这些问题再去生物作品中,艺术家口中,理论讲解中……寻找答案,主动地去“觅食”。用这种“了解原理---代入体验---提出问题---寻找答案”的方式探索不同的生物艺术作品都能经历到不一样的知觉体验,学到新的艺术内涵,并能够架构出自己对于生物艺术的独到观点。这对于干涉型的艺术形式是非常有效的。

 

还需要特别讨论一下干涉成体型的生物艺术作品,此类作品大多为行为艺术。这种生物技术下的行为艺术所突出的部分与艺术效应主要集中在技术、效果和讨论这三部分,而并非行为。举个例子,我用梵高割耳朵的那把刀(技术),划了我的手指(行为),结果我的手指上长了一只耳朵(效果),人们很惊讶,于是开始热烈地探讨这把刀的意义(讨论)。因此艺术家的行为只是一种特殊的媒介,过多地关注行为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赏析干涉成体型如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技术、效果和讨论这三部分,那艺术体验会是更佳的。拿Stelarc的耳朵作品来说,06年Stelarc在他的左臂上通过手术移植了一只耳朵(行为)。在植入“耳朵”前先在手臂上植入皮肤扩张器,将生理盐水长期多次地注入皮下,使皮肤松弛富余。再放入肾形硅胶植入物拉伸皮肤,形成可用于手术构建耳朵的多余皮肤袋。一切准备就绪后,植入耳朵假体,种植体是一种多孔的聚乙烯材料,可以雕刻为几个部分并缝合在一起以形成耳朵形状。因为它有很多小孔,所以组织和血管能够长入其中,不会移位。耳朵的耳垂袋是使用Stelarc的成体干细胞培育的,将充满脂肪干细胞和成熟脂肪细胞填入耳垂袋,最后,将微型麦克风放置在耳朵内(技术)。这样一只能够令Stelarc听到外部声音的第三只耳朵就完成了(效果)。这件作品在当年引起了广泛的热议,认为身体超越了皮肤的边界,超出了所占据的局部空间,身体的功能可以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可以令知觉部位远离本体到达遥远的地方感知,成为移动的器官(讨论)。这件作品让我们想到了今天的互联网,可以通过手机电脑即时地接受到远方的信息,互联网与移动器官的差异在未来是否极速缩短我们不得而知,但Stelarc的作品在今天让我们看到了或许会发生在未来的技术想象。因此,明确干涉成体型赏析的正确方向能够令欣赏视角上升高度。

 

生物艺术作品的欣赏是生物艺术发展中重要的一环。在过去的艺术发展中对于艺术欣赏的方式往往都不重视观者主观的角度,大部分的作品欣赏都在竭尽全力地告诉观者画面正在发生什么,画面中的美在哪里,画面表达了何种内涵……而观者似乎也乐于接收这种“嚼碎的粮食”,所以艺术作品的标配一定是作品简介。这种被动的艺术方式扼杀了人们的想象力与独立思维,然而正是这两样素质才能成就真正的艺术。当代艺术正是想象力与独立思维的极致,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人对当代艺术不得要领。因为传统单一具象画面的作品解读是令人信服的,其广义性低,主观阐述加内涵升华就能令作品在观众面前引人入胜;而当代艺术形式繁杂,广义性极强,传统的主观阐述加内涵升华不再有很好的效果,往往会令观众笑道“这样也是艺术?乱搞。那我也可以是艺术家了”。这是因为观众将传统的艺术解读运用至当代艺术,认为只有拥有一套令人信服的说辞才是“真正的”艺术,而他们没有看到,“嚼碎的粮食”不再合胃口,所以认为当代艺术是不成立的,令人不相信的。传统的作品赏析忽视了观者的主观性,久而久之,连观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权力对作品解读分析。西方教育是将理论或概念“步骤化”,如果要学习什么,该理论都有明确的分段步骤,按照这个步骤人人都能够学会,在具体实践中人们再进而发展适合自己的方式。而国内传统教育偏向“自悟化”,将理论或概念都教一遍,能不能懂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孔子学子三千,会“悟”的不过几人。传统赏析方式就是将艺术家与观众两极化,“悟出来的”向“没有悟出来的”传递“悟道”,“没有悟出来的”便越来越忽视自己的独立思考。因此观赏的方法论有助于帮观众建立独立思考的能力,思考方式的重要性不能再被忽视了。生物艺术赏析的方式是绝对强调想象力和鼓励独立思考的开放方式,因为这不仅是艺术的精髓,也是科学的精髓,只有拥有独立的思维才能真正融入科学的时代,而建立这种独立思维的过程也是一场意识的战争。

 

4.2生物艺术的评判

在当代艺术作品中,大多数艺术家往往都有一个目标,就是旨在通过各种隐式或显式的效果来引起观众的响应,这种响应能够评估艺术作品是否适应当代社会的背景。那么什么才是好的生物艺术作品?尽管艺术评判本质上是主观的,某种程度上似乎还有一些不合理,但艺术界的专业人士依旧会保持他们的主观性来为艺术作品带去多方面的信息,这些信息是有据可依的,因此这些主观判断中还伴随着更大的客观参考平台。这种客观参考不能够决定艺术品的意义,但对于我们追求艺术的更高标准有着很大的推动力。

 

在内容上,生物艺术作品的原创性很重要,并在此基础上尽量地去展示所创主题的清晰度。其次生物艺术作品的整体性也是不容忽视的,从构思、计划、实施、呈现、调整等综合完整性上合力建构的作品会更坚实。最重要的内容是:生物艺术所关注问题或目标的意义性以及社会影响性。

 

在技术上,一件生物艺术作品技术手段的分子层面摄入度越高,也就是对生命初始状态的操作越干涉,那么该生物艺术在技术上越有说服性。并且,前沿技术或设备的创新使用也是非常重要的。另外,生物艺术所运用的生物技术抽象理论的具体化呈现度是概念传递有效性的一大标准。

 

在视觉呈现上,生物艺术作品中所运用的科学类、多媒体类、手作制造类等技术的质量的高低是评判生物艺术作品优良的直观标准,其次也不能够忽视视觉呈现与技术呈现的合理搭配比例,尽量令作品本身去呈现其意义,而不仅仅只是靠说明。

 

生物艺术作品的三等九格不仅要从作品本身以及影响上去判断,艺术家本人的造诣也是举足轻重的,好的生物艺术家不但要在艺术领域有自己的知识储存与独立见解,而且需要对生物学的基础性知识要有一定的掌握,甚至更高的研究。艺术家能够口头传达艺术作品的技术原理与人文理念,并能够撰写自己作品的相关剖析。 

 

对310已有的几万个忠实粉丝,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有责任用生物艺术为国人建立科学看待事物的眼光,强调正确的科学态度。上述生物艺术的赏析方式诱导人们主动地想象和思考,善于提出问题并积极地寻求答案,在主动接收现代科学理论的同时也能够对观察到的事实进行评价,批判性地独立思考,并且保持对世界变化的敏感性,通过生物艺术能够有尊重生命、珍惜环境和敬畏自然的意识。为此,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还将组织各项关于生物艺术的比赛、展览、研讨会等,并加强相关理论研究的跟进,如生物艺术在中国发展相关研究、各民族在生物时代的艺术与伦理关系研究、生物艺术意识战争的相关研究等等。

 

 

尾篇:310生物艺术的前景展望

生物技术的飞速发展,日新月异,在方方面面提高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改变了人们对于生命的认识。在实验方面,基因的操作技术不断的完善,从基因克隆、基因修饰、遗传物质的转化转导到基因编辑技术CRISPR/Cas9等,正在更进一步巩固基础研究,提出更加先进的理论学说,为生物学大厦舔砖加瓦。

 

医学方面,在分子生物学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基因诊断、基因治疗等,现阶段已进入临床阶段,为各类疾病提供了高校准确的诊断方法,有望从分子的层面上突破恶性肿瘤、艾滋病等严重疾病;再生医学的通过研究机体的正常组织特征与功能、创伤修复与再生机制及干细胞分化机理,寻找有效的生物治疗方法,促进机体自我修复与再生,或构建新的组织与器官以维持、修复、再生或改善损伤组织和器官功能[13]

 

农学方面,通过转基因技术可培育出高产型、抗逆性、营养补充型和药物型等多种转基因作物,为人类提供更加安全营养充足的粮食。

 

在环境科学方面,随着世界人口的增加,伴随而来的环境状况日益趋下,全球气温变暖、白色污染、重金属污染和土壤沙化是目前严重且急需处理的问题,通过基因工程改造能够改良土质的转基因植物,它们能够通过根系将土地中的重金属进行富集,从而减轻重金属对土壤的污染……

 

由此可见,生物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一步步地提高着人们的生活质量,那么人们的“心灵质量”就交给生物艺术去培养吧。生物艺术能够向人们展示生物技术是如何工作的,并强调这些技术的局限性以及对社会可能造成的影响,通过生物艺术的方式能够架起生物技术与人们之间的桥梁,填补了科学与民众之间的空白。不仅如此,生物艺术所涉及的领域是传统艺术所没有涉及到的区域,是科学工作所没有涉及到的区域,生物艺术同时超越了艺术观念和科学思维并否定否的上升到新的概念框架于第三方融合领域,为建构人类的独立平视性思维提供了很大的机会。因此,生物艺术的未来是光明的,是具有社会与思维功用的艺术形式,是这个时代发展的绝对产物。

 

310对生物艺术纯粹性的绝对追求将为生物艺术在中国的发展创造刀过竹解之势,国内艺术家对生物艺术的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的创作欲望,将不会再因各种条件不足的情况而限制,310生物艺术研究机构将为您提供一切生物艺术创作所需的技术支持。生物时代的来临翘首生物艺术家的蓬勃英姿,期待艺术家们在尊重生物的基础上以积极的姿态迎接生物艺术的到来。

 

 

[1]王仁武.中国现代生物技术发展的现状与战略[R].中国国家生物安全框架实施国际合作项目研讨会,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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